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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城主之死

风帮众人一部分留下清扫残局,一部分随柳风进入城主府。

城主府内可能还有城主余孽没有清理干净,更重要的是城主大人一直没有露面。城主一向神秘低调,几乎没在公众的视线中出现过,很多人活这么大还不知道城主长啥样呢!

城主府府院门前。柳风抬起手,风帮众人纷纷止住脚步。

柳风站在门前,脸上露出疑惑之色。

自从进入城主府大门,柳风心中就出现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。那种感觉说不清,道不明,但却真实存在。

柳风回过头看着风帮众人,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意,笑容中带着恭敬之意。

然而柳风却感觉很不真实,朦朦胧胧好似在做梦,好似他和众人之间隔着一道界限,这个界限像是一面镜子,又像是一个世界。

这种感觉柳风还是第一次有!

柳风摇摇头,强行压下心中的怪异感觉,转过身迈步进入城主府院。

“你来了!”城主头戴方冠,身穿黄袍,依然保持着城主的威严。他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,神情自若。

柳风这是第二次见城主!

第一次是在五岁那年,柳风摘取天阳城诗会花魁,城主出现了,那也是城主为数不多的一次露面。

柳风默默的看着城主,他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越发的强烈。城主就坐在他面前不足三丈的地方,然而柳风却感觉像是隔着天涯海角。

柳风沉默着,良久,才压下心中的不适,轻声开口:“其实今日之事本不该发生,本不该有那么多人死去!我对权力地位不感兴趣!也从没想过要觊觎城主之位!”

城主依然闭着眼睛,对柳风的话没有一点反应,好像睡着了一样。

“我七岁出道江湖,创立风帮,不为滔天权势,不为荣华富贵,也不为世人赞誉。我只想让自己安全的活着,我只想能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死!”

城主平静的脸上闪现一丝讶然,但他的双目依然紧闭。

柳风不以为意,继续道:“你挑拨风帮和青木帮的关系,我知道,但我从不曾理会。因为天阳城需要一个城主才能稳定,天阳城的百姓需要一个城主才能安心!”

“你派人数次破坏风帮计划,阻碍风帮发展,这些我都清楚,但我也没去在意。因为天阳城没了城主会大乱,最后遭殃的还是天阳城民众!”

“你做过很多事足以让我杀你万次,但我都没有动手,因为你是城主。我一次次的忍耐,我以为你会有所收敛,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思,明白我的志向,但你没有!”

柳风看着城主,脸上闪现一抹复杂,如果不是生死相对,他不想走到这一步。

“青木帮和恶狼寨覆灭以后,风帮也就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。天阳城只留一个城主势力,虽然对天阳城的百姓剥削多一点,压榨多一点,他们最多也就生活过得艰难一点,但起码他们的生命是有保障的,不用整日生活在马贼和**势力的死亡威胁下!”

“我已经准备解散风帮了!而你千不该万不该,你不该出手对付我,你不该派那十大高手取我性命!四岁那年苏醒后,我曾发誓:谁若敢再害我,我必让他灰飞烟灭!”

“你真的错了!”柳风看着城主,喃喃开口,带着叹息,带着复杂。

一直闭着眼睛的城主蓦然睁开了眼,他看着柳风,直直的看着。

“其实从八年前见你那一刻,我就一直在想着怎么杀死你了!可我杀不死,杀不死啊!”城主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哀,两行泪珠顺着他的脸流下,此刻的城主看着很是凄惨落寞。

柳风惊讶的看着城主,很迷茫的问道:“为什么?我五岁那年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?”

“为了我自己!为了天阳城千千万万的百姓!为了所有人彻底的解脱!”城主一句话让柳风疑惑更深。

“你把话说明白!”柳风有点蒙了,城主的话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无理取闹。

城主正要再说什么,突然他的眼睛露出一抹红芒。

“啊!”城主捂着脑袋痛苦的倒地。

他在地上翻滚着,嘶吼着,脸上青筋暴露,更有手指粗细的黑线在他脸上蠕动。

城主在地上翻滚着,吼叫着:“我不甘啊!只要杀了你,一切就都结束了!”

“哈哈!此刻你站在我面前,你以为你就是胜利者吗?”承受着无边痛苦的城主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,疯癫的笑,绝望的笑,好似绝望中野兽的垂死挣扎。

“哈哈!其实你才是最可悲的!我们都是可悲的!”城主疯狂的笑着,方冠被他撕得粉碎,黄色长袍在地面拖着,这一刻的城主像是一个疯子。

“生也好,死也好,都是假的!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!只有轮回是真的,我们都被抛弃了!”

“啊!”

说完那句话,城主直挺挺翻在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

城主死了!

他的脸上,黑线凝聚成一张黑色鬼脸,狰狞恐怖,闪烁着红芒的眼睛妖艳诡异。

柳风感觉全身血液好似凝固了,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,他竟然动弹不得。

“我解脱了!代价是魂飞魄散,都是因为你!”那狰狞的鬼脸突然发出声音,嘶哑难听。

话音未落,城主的尸体从地上慢慢站起,一双惨白的手伸向柳风,一股阴寒之气袭来。

柳风全身动弹不得,眼看那双鬼手就要触碰到柳风的脖子,狰狞的獠牙已经顺势俯下。突然柳风身上那颗灰色珠子飞出,珠子悬在半空,散发出一层灰色光晕。那光晕迅速扩大,瞬间将城主的尸体笼罩。

“啊!”灰色光晕刚落下,那张鬼脸便发出凄厉的嘶叫声,狰狞的鬼脸显得更加恐怖。他的身体在触碰到光晕时发出浓郁的黑烟,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消融,快速的消散着。

不到片刻,那尸体就全部消融,消失不见。

“你跑不掉的!”嘶哑的声音从冥冥中传来,带着不甘和怨毒。

灰色珠子光晕消失,又落在柳风衣服内。

直到这时,柳风的身体才恢复正常。

“二爷,您怎么了?”突然身后传来小五的声音。

柳风回过头,发现风帮的一群人都在看着他,脸上表情怪异。

“二爷,您在这一直站着发呆,都快一个时辰了!兄弟们一直都在等着您呢!如果不叫您的话,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?”小五讪讪笑道。

柳风看着众人,这一刻他的心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恢复。

“城主已经死了,现在整个天阳城就是我们风帮的了!”风帮众人欢呼。

“城主是谁杀的?”柳风突然看到原本应该已经消散的城主尸体,居然又出现在地上。城主脖子上明显有长剑划过的痕迹,地上鲜血还未凝固。

风帮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,这怎么回答?这是王与王的对决,他们根本没资格杀城主啊,即使杀也是帮主杀啊。很明显城主是柳风杀的嘛,他现在又问是谁杀的,真是莫名其妙。

小五一脸为难道:“我们进来的时候,城主已经死了,而二爷您站在原地发愣。所以城主不是自杀就是您杀!”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柳风喃喃。他感觉好似在云里雾里,疑点重重。

“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吗?可为什么感觉是那么真实呢?还有这颗灰色珠子!”柳风从衣服内取出灰珠,仔细看着。灰珠还是灰珠,看起来很普通,没有什么出奇之处。

灰珠的出现本身就很诡异,柳风想到了那日王麻子送给自己灰珠时如梦呓般的话:“一切都走到了终点,也是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!”

“走到了终点?是什么走到了终点?终点又是什么?”

“物归原主是什么意思?”

“难道这颗灰珠本来就是我的吗?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东西?”

……

“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
很多疑惑,很多不解,柳风想不明白。

柳风深深吸了一口气,想不明白的事再想下去也不会有结果。一切只有等以后慢慢弄明白了!

强行压下心中的疑惑,柳风看着风帮众人,正要说话,忽然有声音传入他的耳朵。

柳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,转身向外面走去。

“饶命啊!我们真不是城主府的人啊!我们昨天晚上刚到的城主府,还不是城主府的人呢!”

“对啊,对啊,我们只是临时工,你们不能杀我们!”

花园内,一群风帮帮众围着八个衣着褴褛的乞丐,长刀晃晃,八人吓得全身颤抖。

正是天阳八仙!

“大哥,我们好倒霉啊!”大汉欲哭无泪,这叫什么事啊!他们晚上刚进入城主府,夜里城主府就被灭了,他们都来不及逃出去就被包围了。

“我们死了不要紧,可是借小兄弟的钱不能不还啊!”王麻子看向包围他们的风帮众人,可怜道:“各位大爷,临死前我求你们一件事,你们能不能把这个香囊还给一个叫柳风的少年?”

死一般的沉寂!

在王麻子掏出香囊的那一刻,原本还喧嚣的风帮众人顿时沉寂下来,一个个死死的盯着王麻子手中的香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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