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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回家

李洋在市里下了火车,打车到汽车站,等了半天,才等到去县城的班车,又坐了几个小时,才到了村口。

再有两天就过年了,在外打工的人都赶着回家过年,坐火车时,李洋就感到了祖国春运的紧张,坐了汽车之后,这感觉便更加强烈,直到脚稳稳落在家乡的土地上,李洋的心才彻底沉了下来。

小渔村虽然靠着海边,但交通并不发达,前几年这边建了座化工厂,那些化工污水把海水都给污染了,虽然后来工厂被迫搬走,但情况依旧没有好转。

到小渔村的海湾时,不远处便传来一阵腥臭,海藻等浮游植物也多,但唯独鱼虾极少。李洋一路皱着眉头,记忆中的那片湛蓝的海水如今竟然变成了这样。其实前年回来,排污水时更脏,村里的人见到这海水便是一声沉沉的叹息。

再往外,只要出了这个小海湾,情况便会好多了,但也因为这个原因,导致村里的青壮年都放弃了原本可以维持生计的捕鱼业,去了外地打工。

李洋背着包走上往家的那条小路,家里正热闹的着,母亲站在门口等着自己,一路上跟自己打招呼的人也随着自己进了家门,李洋母亲因为眼睛不太好,也没注意到,身后却已经有人进门开始嚷嚷着:“桂花啊,你儿子回来了,还不赶快去接接?”

“啥?回来了?”李桂花从门口迎了出来,几步走到了李洋面前,拉着李洋左看右看,嘴里念叨着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
“海洋回来啦?快进来,你们不知道,咱家海洋找了个城里媳妇,可漂亮了,这次可是特地带回来给我们看看的!”老李还没出门便开始大声跟一旁的人炫耀起来。

“那是,我们海洋也是名牌大学毕业,长得又好,哪个姑娘不喜欢他!不过,老李啊,这下你是享福了,不久这孙子也能抱上手了!“老李听着别人的奉承,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,好像这大胖孙子已经抱到手似的。

李洋走进屋里,一旁的人和老李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李洋身后有什么城里姑娘,老李急道:“海洋啊,你那女朋友呢?“

李洋不说话,一旁的人却眼尖的发现了李洋嘴角上没有消去的淤青:“海洋啊,咋了?咋被人打了?“

这是所有的人才注意到这件事,但李洋不说,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,老李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了。李洋适时地从包里拿出来两条香烟和糖果,拆开了分给大家伙,院子里的气氛才得以轻松不少。

乡亲们也没坐多久,不一会就都散了。而老李的脸色却一直都没有缓和,李洋直到他爹是个好面子的人,李洋原来名叫李海洋,后来上了大学,他爹觉着不够文雅,丢他这个身为大学生的爹的面子,就去户籍所替他改了名,但村里人还是习惯叫他海洋。

等所有人都走光了,老李让李婶把门锁上,怒气冲冲的冲着李洋:“说吧!咋回事?“李洋知道,今天要是不说,怕是这年儿也试过不好了。

李洋无奈只好把事情都跟老李讲了,当然关于那个奇特鱼缸的事,他是一个字也没提。老李虽然好面子,但也是疼儿子的,自己儿子受了那么大委屈,自己要是再说什么,那也真是过分了。

一旁的李婶却已经听得不停地抹眼泪,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儿子竟然被人这么糟践,立马上去抱着李洋开始哭起来:“我的儿啊!咱不回去了,就在家,你娘还养得起你!”

老李看着这娘俩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但老李心里还是想让李洋回城里去,但眼下绝不是个好机会:“好了,好了,海洋坐了这么久的车也累了,让他去歇着吧。”

转眼就到了大年夜,这几天村子里来找李洋的人不在少数,多是希望能给自家孩子补补习啥的,也有人带了些奇怪的海鱼来问李洋。李洋成绩好,大学时学的是生物制药方向,毕业后也是公司的研发人员,对于这些自然不是什么问题。

但更多的则是上门来给他介绍对象的,村里人听说李洋被甩之后,原本村里姑娘那颗沉寂的心立马又热络了起来,嫁个大学生多好啊,更何况李洋个高,人又精神,不几天李洋家的门槛都快被来做媒的人踩烂了。

大年夜这一晚,李洋一家三口围坐在饭桌边吃饭,电视里载歌载舞的节目和主持人不断地祝福声,老李纠结了老半天,还是开口了:“海洋啊,你日后啥打算?”

李洋知道他爹在担心和希望什么,但城里他是不想回去了,也不想往别的城市跑,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:“我手上还有点钱,这两天我看着去买条船。”

“你买船干啥咧!”老李听到李洋这个打算,立马回过神来,这是打算在这扎根了不成。

“你叫唤啥!让儿子说完!”李婶立马瞪了老李一眼。

“你瞪我也没用,海洋啊,这小渔村有啥好的,这过节后再休息段时间,你再回城里去找找工作,我不相信你这大学生都找不着工作!“

“城里,城里有啥好的,海洋要留下,你管那么多干嘛!还是你觉得丢人啊!“李婶不知道想到什么,又开始抹起眼泪来。

“爹啊,我不打算回城里了!我要留下来,治理污水,我还要建个大渔场,带着乡亲们一起发家致富!“李洋对于自己的未来充满希望。

“唉……“老李没说什么,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,李婶则不停地往李洋的碗里夹着菜,祝福他多吃点。

当晚,李洋等到父母都睡了之后,打算去海边走走,顺便试试自己得到的那片渔场有什么用,既然那条小丑鱼能在里面生存下来,那其他海洋生物也应该没有问题。当然,他更感兴趣的是,会不会像小说里那样提高鱼的质量和繁殖速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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