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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凌如雪与吟月刚一进府,就被父亲凌厉天撞了个正着,只见父亲与大哥站在正堂之中,正看着她。

“逆子!你跑到哪去了!给我进来!”父亲拍案而起。

凌如雪没想到父亲与母亲这麽快就回府了,看着父亲那怒发冲冠的样子,她脑子立刻浮现出中堂那又厚又宽的板子。想到自己从未挨过父亲打骂,今日却因小事惹恼了父亲。她急忙跪在父亲脚下:“爹爹,女儿知错了,请父亲责罚。”

“冬儿,你与吟月怎敢得罪那窦怀贞呢?我们躲都躲不过的人,你们还去惹他。”凌厉天见她已知错,也不忍心用家法,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更何况她是一女孩子。以后若天天如此,岂不会惹出大祸?只好忍痛割爱的打她几板子,已正家规。

凌厉天拿着板子的手正要落下去,老母亲殷秀云就从外面走了进来:“住手!谁让你打宝丫头的?是我让她们出去玩的!难道你连我都要打吗?”

凌厉天见母亲呵斥自己,只好放下手中的板子,无奈道:“儿不敢。”

“奶奶就是疼爱妹妹!”

“对!奶奶就是偏心!”长孙凌飞扬与二孙子凌寒都不服气的说着。

殷秀云不理会两个孙子的不满,她替凌如雪理理鬓角的头发:“宝丫头,你和吟月去收拾一下,陪奶奶去慈恩寺上香。”

凌如雪心中窃喜,又可以出去玩了。而且还是来往众多的慈恩寺。她拉着吟月的手边笑边跑:“快走呀!”

她手中紧握的纸扇被一家人尽收眼底。其母杨菲附在凌厉天耳旁:“冬儿手中拿的东西是何人所赠?莫非她专程去见谁了?还是对哪家公子……”

虽然杨菲的声音很小,但还是被老太君和两个儿子听得真真切切。凌飞扬就相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,难以置信的看着母亲:“什么!娘,你是说妹妹有喜欢的人了?”

“妹妹这样傻,也会有人喜欢?那人简直是眼光独特啊。妹妹该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傻子了吧?”凌寒的吃惊度不小于大哥凌飞扬的。

凌厉天越听越气,长兄为父,怎么可以如此损自己的妹妹?他猛的拍着桌子:“够了!你们身为男子,却文武不如冬儿。就咒自己的妹妹嫁不出去吗?怎么当哥哥……”

“女子无才便是德!”两个儿子异口同声的回答着父亲。

“老爷,冬儿着实是被我宠坏了。此事,我定要问清楚。”杨菲皱着眉头朝凌如雪的绣楼走去。

屋内吟月正大声对其他几位丫鬟讲着今天出去遇到的事情,但也免不了添油加醋,故意刺激凌如雪。

站在门外的杨菲,对房中说话的声音听得极为清楚,吟月大声地说:“自别后遥山隐隐,掩重门暮雨纷纷。不消魂怎不销魂,断肠人忆断肠人。”

凌如雪的贴身丫鬟怜儿与素秋笑弯了腰:“小姐是断肠人,那那位公子是你忆的断肠人呢!”

“是呀是呀!小姐可是此情无处系,相思不成双啊!”怜儿也戏弄着她。

凌如雪羞愧难当,她夺着丫鬟们手中传来传去的诗稿:“给我,快给我。”不知从何刮来一阵风,将丫鬟们正传看的诗吹向了窗外。

凌如雪急忙转身伏在窗口张望,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正手握自己的诗稿,那男子仰头看着她的窗户,凌如雪手捂胸口向后退去:“李汉文?糟了!我的诗!”

“哦,原来那就是文君妹妹的断肠人呀!不知人家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杨菲就推门进来:“冬儿,你仰慕定王爷…。”

“娘!女儿没有!”她的心情有点激动,声音也有些发颤,她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,拉着母亲坐下:“娘,女儿没有。哥哥不是说过我嫁不出去吗?再说了,定王爷才高八斗,武艺超群又富可敌国,冬儿怎敢妄想。”

杨菲见女儿说话时口气缓和,想必她只是闹着玩的。她放心的拍拍女儿的手:“这就好,冬儿,快与你吟月姐陪你奶奶一同去上香吧。”

凌如雪狂跳的心总算恢复了正常,她点点头,与吟月一起下楼去找奶奶,三人一同坐轿前往慈恩寺。

慈恩寺不愧为第一大寺,庄严中不失朴素,富丽中不失大气。佛身各个塑有金身,一派佛光普照的气氛。

“奶奶,我想去后山看桃花。”凌如雪闻着阵阵花香,对正在叩首的奶奶说道。

殷秀云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点头默许了她的请求。

后山上,桃花盛开,微风徐徐,花瓣如同仙子般起舞,美不胜收。此处静得出奇。整片桃花源中仿佛就只有她二人似的。

“妹妹!妹妹!快过来呀!这里有两个身受重伤之人!”不远处的吟月半蹲在地上,急忙的喊着她。

凌如雪随着吟月的喊声跑过去,只见其中一位身材高大威武,虽昏死过去,但却不难看出他的眉宇之间的一股霸气,但有谁会刺杀皇上呢?此男子身边还有一位衣着华丽、面容姣好的女子,凌如雪伸手一十二人鼻息,已气如游神,但还有一线生机:“吟月姐,佛门圣地也大开杀戒,再不救他二人,恐怕他们就此长眠。”

周吟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:“不行!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,如果是朝廷钦犯怎麽办?义父说过,不可惹祸上身,我不管!”

“姐姐,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,你只管帮我把他二人抬下山去,我找一家客栈帮他们疗伤,好吗?”凌如雪心急如焚,若再不救治,此二人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。

吟月见凌如雪那着急的样子,不情愿地答道:“好吧好吧。此二人来路不明,你就是爱管闲事。”吟月满脸不高兴的搀扶着伤势最为严重的男子向山下走去。

凌如雪扶起女子,苦笑着对吟月说道:“吟月姐,我也知道来路不明的人不可救,可他们伤势严重,又是佛门圣地,若死了人不免污了这片圣地。”

吟月喃喃自语道:“就你有好生之德,就会多管闲事。”

而躲在远处的李汉文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,他手中的剑还血迹未干,皱着眉对身后的谋士杨秘说道:“那两人是谁!敢坏我的好事!今日若不杀李隆基,我们如何向太平公主交代?谅他们也走不了多远,先贴追捕令,谁去下李隆基项上人头,赏黄金万两!”

“王爷,只因我们只能看见那二人的背影,太平公主在李隆基刚出宫时就全城贴满追捕令。重赏之下必有勇夫!他活不了多少天。”长发垂肩、如同缎子一般,眼神犀利如鹰,嘴唇猩红如血的杨秘答道。

李汉文又想起今日与自己对对联的人,他叹气道:“本王今日与一姑娘有一面之交,她有冠古绝今之才,你们一定要找到她。”口中顿了顿,继续道,“还有,一个月之后,必须杀了凌如雪。”

杨秘点了点头,但心中仍疑惑不已,太平公主为何对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痛恨?

此时的凌如雪早已下山,他二人向一家僻静的客栈走去。给了店家一张银票,又谎称两名伤员是其亲戚,飞了好大功夫才让店家同意几人入住,吟月站在一旁看着凌如雪施针救人,但却帮不上忙,只好看着她手中的针。

缓缓抽出银针,凌如雪松了一口气,总算从阎王手中抢回来了两条命,但没有药物与滋补品是不行的,她拉扯着吟月的胳膊:“吟月姐,我写一副药方,你帮忙去抓两副药吧,”

“哎!别别别!去也是白去,刚才在路上你又不是没看见,太平公主下令,所有药铺必须关门,郎中这一月之内不许行医。还悬赏黄金万两要当朝太子李隆基的项上人头。外面已经派羽林军挨家挨户的搜了。听说,上至王侯,下至百姓。一个破庙都不能放过。”周吟月负手转背,叹气道。

“吟月姐,太子怎会如此狼狈,皇上不管吗?太平公主真是狂妄至极。”凌如雪看着由于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两个人,不仅为他二人担心,更为百姓口中的那位文韬武略,有先见之明、体恤百姓的太子担心。

“傻妹妹,你没听义父说过吗?皇上每日歌舞升平,一切朝政均由太平公主处理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生死不知。”吟月翻着白眼说道。

一搭没一搭说着话,那名受伤不甚严重的女子已经微微醒转,只听得她气若游丝的问道:“这是哪……”

凌如雪急忙扶起她,急迫的问:“姑娘,你们是什么人?怎会被人伤成这样?”

“太子……我们是太子的朋友……我哥哥呢?”女子紧紧握着她的手,哀求道,“你要救我哥……求你了……太子……”话未说完却又昏了过去。

吟月一听此话,脸色大变:“太子的朋友!天啊!文君妹妹,太平公主一定不会放过太子,更不会放过太子的朋友……”

一阵剧烈的敲门声,打断了吟月的话,只见外面的窦怀贞官腔十足的嚷着:“开门开门!奉旨搜查!抗旨不尊者,斩立决!”

凌如雪没想到追兵这么快就来了,若将此二人交给他们,那太平公主定会处死他们,恐怕还会株连九族。她起身将门打开,只见窦怀贞身后站了八个手握长枪的御林军,虎视眈眈地看着她,凌如雪下拜道:“窦大人,你是来搅局的吗?”

窦怀贞做梦也没想到,刚被太平公主册封为平妍公主的凌如雪会在这,但事关自己的前途,无论是相府还是王府,都要进去搜查一番:“公主,这是皇上的旨意,我也是……”

“胡言乱语!皇上会下旨全城搜捕自己的儿子?!还不是你们这些奸臣与太平公主狼狈为奸,至当朝太子为死地!”

窦怀贞气的手脚发软,他扭头呵道:“给我冲进去!搜!”

凌如雪突然出说,一手掐着他的的脖子,另一手伸开挡着门口,他看了一眼听命正要冲进去的官兵,淡淡的说道:“大人想为皇上尽忠?”

窦怀贞被她掐得喘不过气来,只听说凌厉天的女儿才貌双全,没想到武功也这么好。他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声来:“别惊了……平妍公主……的驾……赶快退下!”

那八个御林军一见这阵势,急忙从楼上退下去。此时凌如雪才送开进掐他脖子的手,说道:“窦大人,得罪了。我二哥和两位波斯商人正在谈生意,所以你不能进去。他们生意人也有他们的规矩,我在此向你赔罪。”

窦怀贞用手摸着被她掐得生疼的脖子不住的点头,他心中也有分寸。凌厉天官居兵部尚书,长子凌飞扬是胡人闻风丧胆的镇边大建军,二儿子凌寒常年经商,凌家有权有势,足可以与大唐富可敌国的定王爷一分高下。他干咳了几声向楼下跌跌撞撞的走去。

被刚才的阵势吓得呆住的吟月这才反应过来,她捂着嘴笑个不停:“文君妹妹,从未见过你这么泼辣过……这次那狗官可被你吓个半死……那两人怎麽办?他们是逃不掉的。”

凌如雪叹了口气,躲得了今天却躲不过明天。想到太子李隆基在民间的声望还有所作所为,做出了一个让吟月差点吓死的决定,她转向吟月:“吟月姐姐,今晚三更,你帮我把他抬到我的绣楼上……”

“什么!你的绣楼!不行!万一义父与义母知道了!你就有口说不清了!就算你是清白的也变成不清白的了!不行!这事我不会帮你!”吟月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乖巧、听话的义妹,怎么变得那么糊涂。

“吟月姐,我求你了。你就帮我这一次,最后一次好吗?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呀!”凌如雪突然跪在了地上,哀求着她。

“文君妹妹,不是我说你,你一会儿爱慕那位定王爷,现在不会又喜欢上这位公子了吧?”吟月横手一指,看着仍在昏迷中的李隆基。

“吟月姐,实不相瞒……我对定王爷有情……可他却恨透了我凌家。我只想救他兄妹二人,别无他意。吟月姐,周伯父遭人陷害,如今下落不明,吟月姐也希望此二人有着与周伯父同样的遭遇吗?”

被提及心中的伤心事,周吟月突然不怎么言语,她的话不无道理,可是她的做法太过糊涂。她叹了一口气,无奈道:“好吧。我先回府找福伯,让他三更给你留后门,我去找马车,接你们三人回府。不过,如何瞒着义父与义母,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。反正窦怀贞迟早会带人去府中搜查这两个自称是太子朋友的人!”吟月对她的做法极为不满,难道梨山圣母教的得意弟子就是这样的吗?